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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4章 生氣
    利用早上空余時間對那本雜志進了解後,裴澤奕便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。

    中途,高助理送來一封邀請函,屬名是A市著名的房地產商,邀請他去參加私人拍賣會。

    裴氏和地產商的關系良好,平時來往較為頻繁,但對于工作外的接觸,裴澤奕向來置之不理,企業做到裴氏這個地位,也確實有對任何公司不理的資本。

    但這次,他改變了主意。

    高助理送來的邀請函下,壓放了一張宣傳單,單上有一顆碩大的粉色鑽戒吸引了裴澤奕的注意,他放下筆,略過邀請函,伸手拿起了那張單。

    宣傳子是A5大小的宣傳冊,包括封面一共5頁,介紹的東西不多,都是些私人藏品進行拍賣。

    高助理見到老板有興趣,站在桌前,低聲介紹道︰“拍賣會時間在明天晚上七點,地點是萬林酒店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看了眼電腦下方的時間,心里估摸了下安排,道︰“把明晚時間空出來,我去參加。”

    高助理︰“是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裴澤奕工作很忙,時間安排得極緊。

    當天結束工作後,司機開著勞斯萊斯送他去趕萬林酒店的拍賣晚宴。

    剛到時,晚宴進行了一半,見他進來,場館里頭的細碎議論聲便重了幾分。裴澤奕年輕有為,從來不在工作之余的場合出現,這次見到,場館里引起了不少轟動,大家紛紛猜測這次他來的目的。

    無視眾人,裴澤奕在自己的專坐上坐下。

    拍賣會已經過了一半,了解到沒鑽戒沒被拍走,裴澤奕便繼續等待,一兩件展品後,禮儀小姐捧著托盤出現在台上,一枚紫粉色鑽石戒指展現在大家眼前。

    主持人在台上介紹︰“此枚粉色鑽石克重五克拉,是難得的珍品,起拍價二千五百萬。”

    台下議論聲更加激烈,而這兩千五百萬單是起拍價就已經讓一些人心生退卻。

    “兩千八百萬。”

    “三千萬。”

    “三千五百萬。”

    即便起拍價如此高昂,也還是有人對這枚戒指開啟了競拍模式。

    “三千八百萬。”

    “四千萬。”

    “五千萬。”

    不到十分鐘,戒指的級別翻了一倍。

    裴澤奕坐在後面,不動聲色,悠悠地舉起了牌子︰“六千萬。”

    “六千一百萬。”

    依舊有人對戒指窮追不舍,裴澤奕眸光微斂,“八千萬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的第二次舉牌,直接把價位抬到一個難以逾越的高度。

    落錘定音,極為罕見的五克拉粉紫色鑽戒歸屬權屬裴澤奕所有。

    這一拍,直接讓裴澤奕就圈里出了次名。

    晚宴圈里的人都彼此認識,對于第一次出手就如此闊綽的裴澤奕,還沒等他出門,拍賣鑽戒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上流圈。

    停車場空空蕩蕩,初春的空氣依舊含量。裴澤奕的車很好認,最亮的,最低調的,線條最流暢,就是他。

    車子停在最中央,裴澤奕拿著那枚戒指,還沒上車,手機就傳來一陣震動。

    他停下腳步,打開手機。

    裴韓舟:听說你拍戒指了?這是要求婚了?

    程密:別告訴我你要拐我家藝人去結婚。

    甦明:好家伙,我去趟國外學習的時間,就把人拿下了?

    裴韓舟: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,剛剛那條信息是我被老爺子逼著問的。

    程密:我家藝人今年才有點起色,你居然拐她去結婚,你還有沒有良心。

    甦明:認定了?就她了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完好友一個個發來的訊息,他沒什麼表情,收起手機的時間,司機也從車下趕下,為他打開車門。

    “去坤名。”

    司機的聲音這落下︰“是。”

    坤名是南明月所在的經紀公司,半小時前,他了解到她還在公司。

    車子一路疾行,直至地朝著南明月奔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從公司出來,南明月沒有直接走,她接到裴澤奕的電話說來接她,便在門口等候。

    說來也是奇怪,裴澤奕接她下班的次數,可是五根手指能數的過來,今天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,也不知他是不是心血來潮。

    遠處駛來一輛極為熟悉的車輛,南明月眼楮一亮,隔著幾米的距離開始揮手。

    雖然懷疑對方動機,但有人來接總歸是開心的,南明月跳起來手舞足蹈,在初春寒涼的夜里現出一抹暖意。

    車子在她面前停下,她剛鑽進去,毛毯從頭上蓋下。

    南明月掀開頭頂的毛毯,怒氣沖沖道,“你干嘛呀。”

    她不顧明星形象在大廳外等著他,見到的第一面卻被男人這樣對待,真的好不能理解。

    “不嫌冷嗎?”裴澤奕扔了個自己意會的眼神給她,“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還站在風口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已經坐了進來,身子往里挪了一點,“這不是等你嗎。”

    她笑臉鼓囊囊的,側臉看像是生氣的卡通娃娃,裴澤奕伸手戳了戳,“下次不要在外面等我,我進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突來的溫情讓南明月接不上話,她眨了眨眼細密的睫毛宛如小刷子一般,上下撲動,看著惹人憐愛。

    晦暗不明的燈光下,裴澤奕滾了滾喉嚨,心髒忽然狂跳。

    空氣靜了片刻,兩人都沒說話。

    南明月覺得哪里怪怪的,沉默片刻後,忽地嗤笑一聲,緊接著道︰

    “知道啦,下次不等了。”

    這兩天的裴澤奕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,有時看人的眼神能把人沉溺,有時又深沉的讓人不知所措,害怕哪里惹到他,南明月盡量配合他。

    南明月低眉順眼,乖巧極了,燈下不著妝容的臉很白,臉頰的弧度柔和,黑直發乖順地垂下來,有種莫名的吸引。

    乖乖听話的南明月簡直每一個點都長在裴澤奕的心尖上,他心一軟,大手蓋在她的頭頂。

    沒等南明月開口,裴澤奕用那膩死人的聲音說道︰“乖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話音落下,裴澤奕的手輕探到西裝口袋里,從里面拿出一個絲絨盒子。

    他眉一挑,眼里有星星在閃。

    “有東西要獎勵給你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努了努嘴,“什麼東西?”

    “接著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毫無預兆地伸出手,把手上的盒子往南明月的手上放下,南明月手忙腳亂地接住,低頭一看,是一個暗紅的盒子。

    裴澤奕低著頭,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話,“只要你听話,什麼都給你買。”

    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突然竄起,南明月眯著眼看著裴澤奕,“原來你從禮物都是有條件的。”

    “當然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裴澤奕笑著,“打開看看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,打開的那一剎那,她一下子怔住了。

    今晚高價拍賣的那枚紫粉色的鑽戒安靜地躺在盒中央。

    南明月知道鑽戒向來昂貴,尤其是像這麼大的,顏色自然光澤,價格更是不菲。

    南明月欣賞了一會,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怎樣?”男人問。

    戒指不大不小,尺寸正好適合。

    細膩白皙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紫粉鑽戒,像是找到了命中注定的主人,合適得不像話。裴澤奕很滿意戒指戴著她手上的效果。

    南明月茫然地眨眨眼。

    裴澤奕這是...

    南明月抬頭,眼底的疑惑充盈眼眶,“很好看,但是...”

    沒有但是,裴澤奕出聲打斷,“好看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英俊的臉瞬間收斂了所有溫和,下頜線崩得很緊,不給南明月一個多余的眼神,直視窗外。

    在南明月的眼里沒有看見欣喜,反而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。

    他不懂,男人送女人戒指,有什麼好不懂的嗎?

    南明月看著裴澤奕生氣的側臉,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他不開心了,上一秒還開開心心地問她怎樣,下一秒說翻臉就翻臉,簡直比翻書還快。

    南明月怔愣地看著手指上的戒指,確實很好看啊,她說的不對嗎?

    南明月從包包里翻出手機,借著窗外的光,選了一個角度絕佳的位置,拍了一張手的照片,發到了群里。

    群里是白潔和小玉,不到一秒,信息就跟轟炸機似的,嘀嘀嘀個不停。

    白潔︰“!!!這麼大手筆?是有什麼好事嘛?”

    小玉︰“戒指好漂亮啊,戴在明月姐手上很適合,仿佛刻上了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白潔︰“等等,這不該是裴總送的吧?”

    小玉︰“啊?裴總眼光好棒呀!”

    南明月發了一條解釋過去︰“就是裴澤奕送的,我就是想問一問,他送我戒指是什麼意思?”

    這下群里沸騰了。

    白潔︰“臥槽,不該求婚了?”

    小玉︰“是裴總覺得好看才買的吧?畢竟不是第一次買。”

    白潔︰“好像是,我也記得上次買了。”

    小玉︰“可是也許真的是結婚呢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︰“......”

    求婚?

    一旦有了想法,便抑制不住的往那個方面想,裴澤奕莫不是想結婚了?

    她看他,男人望著窗外,鼻梁高挺,下頜線干淨利落,白皙的脖頸處凸起的喉結明顯,光一個坐姿充斥著成熟穩重的精英味道。

    但南明月知道他在生氣。

    南明月清了清嗓子,試探的開口︰“澤奕——”

    尾音拖地長長的,聲音清甜膩人,就連自己都甜的人的語調,卻沒有引起男人的任何反應。

    南明月靠近一點,頭趴在他的肩上,用自己的鼻尖去蹭他的下頜。

    “你想結婚了嗎?”

    兩人的關系沒有什麼可以避諱的地方,她便單刀直入地問了。

    裴澤奕的眸子掩在眉弓陰影中,顯得越發深邃,他的嘴唇緊繃成凜冽的弧度,反問開口︰“你呢?”

    額...

    裴澤奕捕捉到了她眸中閃過的遲疑,輕嗤一聲,轉過頭。

    南明月感受到他沉穩從容中帶來的怒氣,咽了咽嗓子,豁出去說道︰“現在就結婚嗎?我們好有好多事情沒做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麼事?我有什麼事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南明月不過胡謅的,哪里編的出什麼事,可為了消滅男人的怒氣,她硬著頭皮說︰“年初了你工作不忙嘛?還有我的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的,都抽不出時間。”

    說話聲音越來越低的,到了最後,簡直消音一般。

    裴澤奕呼吸很重,氣的不輕了,他沒接話,只是生著悶氣看著依舊不看南明月一眼。

    南明月漆黑的眼楮都不眨一下說︰“我的電影不是上映了嘛,今天接到通知參加了電影節評選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的——”南明月滯了一瞬,繼續道,“沒拿一個正大光明的獎一直是我的心結,我想先做到這件事,再提其他事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眼眸輕眨,將酸澀的情緒隱藏在心底,要笑不笑的。

    南明月全身雞皮疙瘩發麻,表情凝滯。

    完蛋了,這下怎麼勸都勸不好了。

    事情往壞的方向一去不復返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最後,南明月使勁了全身力氣,才把男人哄好。

    她拿出去年因為星光獎的舊事,提出來重新讓男人替她傷心一次,才將自己剛才犯的錯掩蓋過去。

    現在,夜里十一點半,兩人坐在黑漆漆的電影院里,正在看電影。

    南明月偷偷地瞄了眼身邊的男人,雖然被她不情不願的拉來電影院,但到底是給了面子的,沒有直接走人。

    南明月咳了咳,把手中的可樂遞給他,她懟了懟男人胳膊肘,“要喝嘛?”

    裴澤奕瞥了一眼,眼神嫌棄,像是在說你覺得我會喝嗎。

    南明月悻悻地收回手,自己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此時,屏幕上電影開始播放。

    她之所以拉裴澤奕來看電影,是因為今天在公司時,白潔提了另一部影片,是和她參演的《美人謀》一起進行評比,切兩者實力相當。

    但是對方電影十分低調,可謂是一匹黑馬,不僅演員名不見經傳就連導演在業內也查無此人,但就是這樣一部電影,上映初期默默無人,隨著看過的人自覺轉發宣傳,這部影片才漸漸有了名氣。

    南明月想知道兩者差距在哪兒,所以直接拉著裴澤奕過來了。

    剛好,他也可以當客觀公正的評價員。

    電影開始,燈全部熄滅,只要屏幕發出的光打到臉上,裴澤奕的視線落在前方,半邊側臉淹沒進黑暗,南明月識趣地眨眨眼,小聲提醒道︰

    “要還好好看哦,事關我拿獎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