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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琢磨
    不大的浴室里,被兩人身影佔據。

    南明月震驚之余,沒忘記自己浴袍的系帶沒系。

    她鎮定地低下頭,面不改色地把衣服系好,抬頭望向裴澤奕,嬌嗔道︰“你嚇我一跳。”

    心里撞擊的石塊落了下來,南明月拿著潤膚乳,離開了浴室,往房間走去。

    “今天回來的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趕著去床邊想把潤膚乳涂好,因此腳步有些快,裙擺在小腿處揚起令人遐想的弧度,一雙小腿細致白膩,泛著瀲灩的光。

    寬大的浴袍背後微微隱現里面凸起的蝴蝶骨,帶著極致誘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裴澤奕把南明月的動作收進眼底,他微眯雙眸,撩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南明月跑回房間後,一屁股坐在床邊,把沒來得及擦拭的右腿撩放在床上,剛才檢查的時候皮膚有些干燥,一些地方微微起皮,很不雅觀。

    她馬上是要拍雜志的人了,怎麼可以以這種狀態出現在鏡頭前,這是對她美顏粉的不尊重。也是她堅決不能容忍的事。

    兩人相聚的喜悅被暫時蓋過,南明月此刻心中只有自己腿好干燥的問題。

    南明月繼續涂著潤膚乳,寂靜中,床邊的位置頓時受到重力陷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轉頭,看著裴澤奕,眨了眨眼,“你在干嘛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坐在床上,上半身依舊很高,房里窗簾拉上,他溫膩的皮膚籠罩著暖光暈,整個人溫柔的不像話。

    南明月呼吸頓了一瞬,腦子里瞬間懵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麼了嘛”

    听到這話,裴澤奕眉一挑,緩慢地掃了她全身一眼,然後,把視線重新落回那只腿上。

    裴澤奕一把抓住腳腕,放在自己的大腿上,悠悠地開口,“把我叫回來就為了看這?”

    說完,他眼神邪惡地瞄了一眼手下的長腿。

    瞧見裴澤奕的眼神,南明月害怕的縮了縮,腳腕被他控在手心,動彈不得。

    今天的他整個人的狀態令人發毛,南明月挪動身子,靠在床背上,腿瞬間放直。

    “沒啊,沒叫你看啊。”

    她是叫他回來沒錯,但兩人又不是什麼剛戀愛的情侶,值得小別勝新婚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,肯定是他心里的那點點兒小九九在作祟。

    南明月面無表情,腦海里判斷裴澤奕的心思,在某人的凝視下,南明月挺直了身子,理直氣壯,“難不成你想看什麼,這麼多天沒見,你什麼心思嘛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沒接話,房間突然安靜下來。

    裴澤奕盯了南明月幾秒,仔細端詳她臉上沒一個表情。

    他努力從她表情里找出與那本雜志相關的信息。

    很可惜,什麼也沒找到。

    他抓住腳腕,緩慢地直起身,朝南明月逼近,行至南明月面前,臉對著臉,把她臉上的毛絨看的清楚。

    “想我了沒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眼睫毛撲哧撲哧地上下眨動︰“想。”

    才怪。

    她那麼忙,每天跑一個城市,除了睡覺的時間都在和工作打交道,幾乎沾床就睡,哪里有空想人。

    裴澤奕淡淡開口︰“想我就是你這幅表現。”

    他很不滿從見到他起,南明月的每一個表現,簡直視若無人,沒把他放在眼里。和自己解散會議匆忙趕來形成兩個對比。

    說話的空隙,他松開腳腕。南明月找準機會雙腿盤起,整個人直直地面對男人的質問。

    聰明無南明月,她當然知道男人話里的含義,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事,因為潤膚乳而冷落了他,讓他不開心了。

    但臉皮厚如南明月,自動忽視了他的不開心。

    南明月想了想,仰起頭看著裴澤奕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,眼楮微微下拉,很輕地吐出一句:“我就在等你啊。”

    有些委屈,眼底卻帶著狡黠的光。

    然而裴澤奕完全不為所動,表情依舊嚴肅,眼底的情緒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南明月眨了眨眼,這就生氣了?

    她不死心,刻意放緩了聲音,語調更輕了些,“你沒看我在護膚嘛,這都是為了誰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的聲音很輕,像是羽毛劃過人心,麻麻酥酥的。

    裴澤奕眸光微動,薄唇抿成直線。

    這時,他突然站起,離開南明月一些距離。

    裴澤奕居高臨下地望著南明月,反問了一句︰“為我?”

    南明月點頭。

    他又問了一句,語調不急不緩︰“你確定?”

    南明月不明白裴澤奕為什麼這麼問,只好又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得到南明月肯定的回答後,裴澤奕唇角勾起,下一秒,南明月就看著裴澤奕抬起手。

    他的手勾上領帶的邊,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領帶。

    嗯???

    解領帶??

    南明月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,不會吧,這麼猴急,澡都沒洗呢。

    無視南明月驚恐的眼神,裴澤奕的動作熟練的解下領帶,纏繞著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至始至終裴澤奕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南明月,不給她一點閃躲的機會。

    南明月被他強大氣場壓迫地不敢看其他地方一眼,領帶被他拿在手里,隨意一擲,領帶悠悠地落到她臉上。

    ???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裴澤奕驀地俯下身,嘴唇輕輕覆在她耳邊︰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
    俯下的那張臉,眼尾微挑,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光。

    南明月臉瞬地通紅,眼神閃躲,“你總得洗澡吧。”

    不洗澡她可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而且她剛回來,就這麼快要被吃干抹淨了嘛,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。

    裴澤奕掃了南明月一眼,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︰“我沒你那麼猴急。”

    他的尾音隱著笑︰“我也知道要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被噎了一句,裴澤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不動聲色地堵了她一句,她無力反駁。

    緊接著,裴澤奕深深地瞥了她一眼,像是在笑話她的不耐心。

    他甚至還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︰“我很快,不會讓你等太久。”

    南明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身子直直往後倒下,把臉蒙在被子里,拳頭猛地錘擊枕頭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,你太壞啦,只知道欺負我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望著南明月敗下陣的身影,唇角彎起若有似無的笑。

    他轉身走進浴室,開始洗澡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浴室里重新升起一陣水汽,鏡面霧蒙蒙地,什麼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裴澤奕隨手拿起壁龕里的一瓶沐浴露,看都沒看,直接按壓蓋頭,涂抹在身上。等到他開始沖洗的時,聞見一陣熟悉的香吻,才發現不對勁。

    裴澤奕眉頭微皺,香味是奶香四溢的牛油果,是他和南明月一起逛超市時,她選的。

    而這個沐浴露是女士專用的。

    裴澤奕垂眸,看了眼原處的沐浴露,瓶身淡綠,上面印有切開的牛油果圖案,有些清新。

    頭頂的花灑還未關,周圍只听得見水聲,裴澤奕站在水里,又想起那本雜志。

    他想過結婚的,但怕太突然,南明月會不願意。

    但...

    那本雜志是怎麼回事呢?

    今天的試探沒有結束,被臨時發揮的南明月打斷,導致他沒有找到答案。

    水流聲持續不歇的,裴澤奕思緒也跟著水流一起不停歇。

    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收回眼神,修長的手一偏,拿起了旁邊的沐浴露。

    裴澤奕重新開始洗澡。

    那就再證實一次好了。

    他仰著頭,睜眼看著上方,水霧氤氳眉眼,輪廓隱在其中,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裴澤奕洗了很久,沖淡了那點牛奶香氣,直到染上屬于自己的那抹木香。

    洗完澡,黑發微濕。裴澤奕裹著浴巾走到床邊,南明月躺在被子里,沒有動靜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沒睡。

    關上燈,躺了進

    裴澤奕神色一凜,關上燈,帶著男性香氣,躺了上去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黑夜里,一陣的聲音響起。

    男人低沉帶電的聲音打破黑暗,輕聲詢問︰“家里沒有套套了,要不,我們別戴了。”

    被子被猛地掀開,南明月急促的聲音有些激動︰

    “不可以,你快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裴澤奕眸色微沉,緩慢地吁出了一口氣,他抬起手,一只手抵在他的額頭。

    無奈。

    很無奈。

    他很無奈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半小時後,身邊纏繞著肆意奶香,南明月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。

    裴澤奕吻著她頸邊,後腰,避無可避的香氣,望著天花板的眸色黑而沉。

    他算計過什麼事,也把人心琢磨地很準。

    唯獨在結婚這一件事上失去了方向。

    裴澤奕轉過頭,沉默地看著窗戶上方。

    窗簾未拉全,斜斜落下一角光影,裴澤奕閉上眼楮前,寂靜的房間里,落下一聲似有還無的嘆息。

    她再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那個南明月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二天,裴澤奕去公司的時候,南明月還未起床。

    裴澤奕走進電梯,高助理跟在身後,匯報著今天的工作行程,電梯門緩緩合上,阻斷了與外界的關聯。

    昨晚他一宿沒睡,腦袋里全是若有似無的牛你香和南明月,以致于今早起來時,頭開始發痛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針扎刺向太陽穴,使得听起高助理的匯報起來,都覺得聒噪刺耳。

    “閉嘴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高助理馬上閉上嘴,眼神怯怯地,不知道哪里說錯了。

    他試探問道︰“是安排太多了嗎?”

    這些可都是緊要行程啊,每一個都是裴總侵襲點頭的,怎麼今天又反悔了?!

    高助理抬起一只眼,悄悄打量著正揉眉心的裴總。

    對哦!

    腦中一個激靈,高助理想起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听說昨晚南小姐回去了,裴總便馬不停蹄地也趕回去,這肯定是見南小姐回來了,想要減少工作量,好抽出時間陪人家呢吧。

    今日的南小姐可非往昔可比,電影和綜藝的大火,直接讓她成為當今一線小花,流量和實力並存,還有傲人的美貌,自家裴總能不打緊嘛。

    高助理立馬說道︰“我馬上把工作合理化,分散時間。”

    听見話,裴澤挑了挑眉,不明的目光打量了高助理一眼。

    “高助——”

    “唉!”高助理立馬回應。

    裴澤奕︰“你談過戀愛嗎?”

    額...

    高助理扯了扯唇角,對于剛才那一抹別有深意的打量有了頭緒,“我當然談過的。”

    “談過幾段。”

    “三段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裴澤奕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他,“看不出來啊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現在年輕人哪個不談幾段戀愛呢。”話剛說出口,高助理立馬反悔,好像自家裴總就談過那麼一段,還是畢業後社會上談的,連那些個校園戀愛都沒有發生過。

    嘴快,嘴快。

    高助理在心底狠狠責罵自己的嘴快。

    他立馬給裴總找台階下,“我那都是校園戀愛,不搞學習專想著怎麼戀愛了。”

    裴澤奕撩眉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
    高助理︰“我那高中一段,大學一段,研究生一段,至于畢業後,因為進了裴氏跟了您,心思全放在工作上,就沒有時間再談了。”

    忽略他話里的賣慘信息,裴澤奕淡淡地問道︰“為什麼分手?”

    高助理︰“高中是因為考得不是一個大學便分手了,大學是因為我要出國讀研她在國內,兩人理念不合便分了,至于研究生,是因為我要回國,她不願意回來便分了。”

    呵呵呵。

    裴澤奕冷笑幾聲︰“在同一個坑里絆倒三次,不知道是說你聰明還是笨。”

    高助理一副西子捧心狀︰“......”

    就這?

    就這樣?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情史毫無隱瞞地講出來,就得到了這樣一番嘲諷?

    面對助理夸張的表演,裴澤奕神色未變︰“我說得難道不對嗎?”

    對對對,您很對,高助理連忙點頭。

    只是,這個表達方式太過于直白,讓人一時間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出了電梯後,裴澤斂了斂神色,大步邁向辦公室。

    本以為能從高助理這里得到一絲關于女人心的意見,卻沒想到挖出了他那前三段愚蠢的戀愛史。

    他自己連女人都沒搞清虧得還談了三次,卻一次也不從中提取教訓,簡直是白談。

    也白耽誤自己的功夫。

    辦公室里,木婉晴正在等著,瞧見裴澤奕進來,她站直身體,露出合適的笑容。

    裴澤奕眉心微斂,轉頭,極淡地看了木晚晴一眼。

    “裴總。”木晚晴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裴澤奕輕輕地“嗯”啦一聲,權當回答。

    坐在後,他朝高助理吩咐道︰“你去買一本易尚婚紗的雜志過來,再把易尚那邊的情況調查下告訴我。”

    昨晚看到那本雜志時,裴澤奕把名字記在了心中。

    听到婚紗的第一反應,木晚晴下意識問道︰“是轉給名人做婚紗的那個易尚嗎?”

    听見有用的信息,裴澤奕抬了抬眉,“是的,你了解?”

    木晚晴十分後悔自己的搭話,起初她沒反應過來男人問話的含義,現在腦子轉過彎來後悔都來不及了。

    裴澤奕一個大男人關問起婚紗品牌做什麼?還不是為了那個女人!

    她說道︰“這個品牌的婚紗是高頂手工制作,價格不菲,但很名人們的喜愛,甚至有幾位國家的王妃們,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這家品牌。”

    听著木晚晴的講解,裴澤奕越發肯定南明月是往那個心思想了,不然怎麼好端端的會去看本婚紗雜志呢,要知道她在家里,可是除了劇本什麼書都不看的。